很多人不知道，朝鲜对外出口的商品中，近 98% 都销往中国。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货物，却支撑起了朝鲜不小的外贸收入，甚至不少国人日常都接触过。

煤炭、铁矿撑起外贸半边天

朝鲜出产优质低硫无烟煤，平安南道北部的梅田矿区横跨数十公里，总储量约 147 亿吨，其中 70% 为无烟煤，热值极高。朝方最大的煤矿是安州煤矿，但受限于开采技术，每年仅能产出 700 万吨优质煤炭。2016 年前，朝鲜对华出口煤炭的巅峰量达 2000 多万吨，后来我国执行联合国制裁协议，暂停公开的煤炭进口业务。不过有第三方预估，朝鲜每年仍有数百万吨优质煤流入国内，这类煤多被用于钢厂炼钢，不会流向北方居民的取暖锅炉，此前还曾用作火车动力燃料。

朝鲜拥有亚洲最大的露天铁矿帽山铁矿，预计储量 70 亿吨，其中部分金矿品位达 60% 以上，可与澳洲铁矿石媲美。2016 年前，朝鲜对华出口铁矿石的巅峰量达 1200 万吨。在我国庞大的钢铁产能面前，1200 万吨铁矿石可能还不够河北一周的消耗量，但对朝鲜来说，这是一笔关键的外汇收入。

此外，朝鲜还会向中国出口钨矿、硅铁、稀土等初级矿砂。朝鲜自身具备炼钢能力，但高端金属、稀有元素的提炼技术不足，只能将这类原材料运到中国进行精炼。

轻工品类成出口营收主力

在工业品方面，朝鲜的低端机械表机芯有一定竞争力，部分产品可与国内企业抗衡，技术源自苏联和我国早年的技术基础。由牡丹峰表厂生产的机芯售价多在几元到十几元，年出口额约 1 亿多人民币。国内海鸥、上海表业认为这类机芯技术相对原始，仅能满足基本使用需求，如今国内已少见这类成品表，只有部分 60 后、70 后因怀旧会购买其机芯。牡丹峰表厂建厂已有 76 年，也曾是行业内的知名企业。

让人意外的是，假发是朝鲜对华出口的第一大品类，年营收可达十几亿。这里的假发大多使用真人发丝，60%-70% 的原材料来自国内，也就是大家常听说的 “收头发编辫子换剪刀换盆” 的发丝。这类真人发丝需人工编制成发套，工序精细，高端假发尤其需要纯手工制作，十分伤眼，从业者多为农村中年妇女，年轻人少有参与。朝鲜女工薪资要求低，承接了假发最繁琐的初级加工环节，成品先运往山东青岛、河南许昌做精加工，让发丝更顺滑后包装出售。如今国内熬夜、脱发人群增多，假发市场热度高，这类产品除销往国内，还出口到欧美、中东、非洲等地。

农产品贸易有特殊链路

朝鲜的高丽参知名度较高，均价约 1000 元 / 公斤，多为人工种植，虽不如长白山野生人参，但每年也能为朝鲜带来约 2 亿人民币的收入。

国内市场对明太鱼的接受度不算高，朝鲜出口的多为干货，少量为鲜冻货。这类鱼肉质发柴、鲜味淡，远不如鳜鱼，甚至不及鲤鱼，但在朝鲜是传统食材。古代粮食匮乏时，当地人靠大量捕捞明太鱼度过难关，如今春节、中秋、乔迁等场合，明太鱼仍是必备礼品。朝鲜出口到中国的明太鱼，多经沿边朝鲜族加工后，通过转口贸易销往韩国，虽然韩国人自家很少食用，但作为礼品往来的消耗量不小。

算下来，朝鲜每年通过对华出口各类商品能赚得 30 多亿人民币，这些收入大多被用于购买粮食、柴油、汽油等刚需物资，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双边贸易循环。